OpenAI 宫斗这五天

今天奥特曼宣布回归 OpenAI，五天的连续剧算是落幕了。先把时间线压薄。

11 月 17 日周五中午，OpenAI 董事会六个人里，除了奥特曼和布罗克曼之外的四个，开了一通视频会议，开除了 CEO，公开理由是"沟通中不够坦诚"。CTO 米拉·穆拉蒂接任临时 CEO，布罗克曼当晚辞职。周末，奥特曼在总部楼下举着访客证自拍；周日深夜，董事会请来 Twitch 前 CEO 埃米特·谢尔当临时 CEO；周一凌晨，微软 CEO 纳德拉宣布奥特曼和布罗克曼加盟微软。同一天，七百多名员工联署，要求董事会辞职、奥特曼回归，否则集体去微软。连投了开除票的首席科学家苏茨克维都签了名，还在 X 上说后悔。今天，奥特曼回归，董事会换成布雷特·泰勒、拉里·萨默斯和亚当·德安杰洛。

这五天，我跟所有人一样，是在吃瓜的。访客证、"深感后悔"、谢尔上任三天就下课，每个都是梗。

吃完瓜，我还是想把一件事想清楚：董事会凭什么能开除 CEO，又为什么开除不了。

OpenAI 是个怪结构。非营利的 OpenAI Inc. 控制着营利子公司，董事会不对股东负责，而是对"让 AGI 造福全人类"这个使命负责。可微软已经投了 130 亿美元，公司要融资、要算力、要增长。董事里有人写论文批评公司的商业化路线，CEO 要的是钱和速度。同一个董事会里，坐着两套互相打架的逻辑。

按章程，开除合法；按现实，公司离了这批人什么都不是；按资本，微软说话天经地义。三方都有道理，还打成这样，说明章程已经装不下这家公司了。一项可能很重要的技术，控制权最后靠员工联署人数和微软愿不愿意收人来裁决，这本身就是个问题。

这次奥特曼赢了。但我不觉得结构上的问题解决了，只是暂时压下去了。